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恃才傲物,半腹经伦。成于斯而败于斯者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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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烟杂谈之四  

2015-07-13 23:50:3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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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即吸烟,就些许杂谈。顾之,挟烟之旨甚薄,且有悖驳之嫌,今故弥之。
        吸烟有害,如今已是妇孺就道,尽人皆知。但害有多深,波及多广,所谓专家亦难自圆其说。以我知命之年而所历之阅,人身之妙,非外物所能予夺;寿夭穷通,皆自身故道增损。子夏言,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信矣。
          遥望南天,忆想当年,多人生之片段,尽历历而在目。下乡之时,已是厂社挂钩,新建的青年点,较之以前散住于农户家的老知青,条件要好了许多。我们青年点有六栋房,三百多人,为一个大队,下分三个小队,每个小队既为一个连。我所在的连是三连,有一百多号人。知青有68届、70届、72届等老生(非京剧之老生)。
          68届的老生就一个,叫刘德才,个不高,不会超过一米七。圆脸,带副眼镜,眼镜后边的眼睛,是个老于世故的秀才所常有的神色,什么人都别想在他面前耍花枪。虽然如此,大家还是愿意在他身边聚集,因为他会讲许多千奇百怪的荤素故事。这种本事没有一定的阅历和根底,难以达到境界,学是学不来的。
           农事难得的休息日,是下雨天。这是个淅淅沥沥的雨,百无聊赖,打发永日的最好办法就是听刘德才的故事。荤的也好,素的也罢,只要刘德才讲,就有听头儿。当然,最受爱戴的还是污染思想、秽及灵魂男女情事,说到浓密出,常会得到哄捧的开心乱笑声。今天刘德才讲得很素,并且很正,是《烈火金刚》肖飞买药。刘德才说了有二十多分钟,大家或卧、或坐,有十多个,聚精会神。“话说肖飞,把药往斗儿里一扔,车没熄火,飞身跨上三轮摩托,嘟噜噜奔城门而去。鬼子也骑摩托在后追赶,肖飞刚出城门,只听:啪、啪,两声枪响……”倾而静听之际,故事戛然而止。只见刘德才侧卧被褥之上,右臂微抬,食指与中指叉开,一动不动,面带神秘,似笑非笑。有好事而聪敏者,顿明其意,麻溜抽出一枝烟,放在两指中间,进而恭顺点燃。深情而幸福的吸了一口烟,故事得以继续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农闲的一天,我们听刘德才谈天说地,大家习惯地听他指桑骂槐、道古论今。这时,幸福的时刻来临,刘德才巡视一圈儿人,掏出烟来分发,一人一根儿,正好,最后一枝烟叼上,他把烟盒在手中一握,顺势往地下一扔。我有些受宠若惊,我与他不是很熟络的那种,从来没给过他烟,今天无功受禄,有些无措。大家随聊,间或听刘德才讲个小段子。时间在流,他起身下抗,都以为他要走了,多有失望气色。他下地,弯腰,拾起他扔的烟盒,抽出一枝烟,点燃,烟盒落地。众人恍然大悟,烟盒里还有一枝烟,而这枝烟只有独享、不可众惠。
              发烟点人头,知剩一枝,其心细如斯。握而烟无损,独利而无犯众怨,其狡也如斯。
         我吸烟的时候,每每思考时事,回忆往事。与烟相连的事很多,生活多与相戚忧,在权利机关工作,尤甚。然最难忘的是,下乡时的苦中取乐之情之景。每看到二战,丘吉尔V字型手势,我想,这应发端于刘德才,发端于烟的肇事。多少年,多少事,溜溜春光,沥沥秋雨,磨不灭的是雕像般的叉手和"啪、啪“两声枪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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